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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有空 - 2008-5-27 13:24:00
让我们谈谈孤独吧

我知道小时侯我是个不招人爱的孩子。因为我的想法过于古怪,总干一些别人干不出来的事情。因此,我是被成人们列为坏孩子列的。绝大多数的家长们禁止自己的孩子跟我玩。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。我的父母没有给我什么规矩,别人的孩子都午睡了,只有我自由得象个疯子一样在外面玩。于是我去找小朋友们和我一起玩。

不知道为什么小朋友们为什么都愿意跟坏孩子玩,他们宁可遭家长的毒打,也会想方设法和我一起玩。我们甚至发明了只有间谍才能想出来的办法。比如说商量暗号,击掌三声,表示我找他来玩来了;当然这是比较陈旧的,容易败露。我有更好的,我和要跟我玩的小朋友约好,他在午睡前在手上拴一跟线,甩在窗户外面。我去找他时没,只需一拉线,他就醒了。然后我们一起悄悄溜出去玩。

当然,我并f非总是能成功地约请到朋友和我一起玩。大多数时间我是独自一人在四处闲逛。回想起来,童年就是这样,我有足够的时间自己制作用火柴当子弹的手枪枪;制作弓箭,能够远距离射死鸭子;制作以刀剑为主的兵器;用手电筒装在盒子里当放映器,在玻璃上画上画,放“电影”,引得成批的小朋友来我家看;也许正因为这样,小朋友的家长们越不让跟我玩。

于是,更多的时候是我自己跟自己玩,只是那时我不知道那就是孤独。

我的坏名声一直伴随到我的少年。我们刚搬进另一个城市的新楼房,一个也是新搬来的邻居,可能都五十岁了,没见过我但早就听说过我的大名,一见面居然就说:“是你呀,我怎么跟你做邻居了。”我非常不理解。晚上,我溜到他住的四楼,用一根绳子拴住他家的门把,再拴住对门的门把,然后敲两家的门,两家就使劲地对拉,怎么也拉不开。我就从容地走了。然后在楼下听上面叮叮咚咚响个不停。我就睡了。

  那时候,依然没有人跟我玩,我最想能够一起玩的是前楼的高氏兄弟,然后他的父母是最最反对和我一起玩。我们要是在一起,就象搞地下活动一样,那时候我们是按电影里学的地下工作者的感觉玩的。但是,为此,高氏兄弟总挨他那个当工程师的老爹的毒打。每次都被打得屁滚尿流。他爸就喊:“你要是再跟那个小四子玩,老子就打折你的腿。”然后就听高氏兄弟鬼哭狼嚎地叫。好几个楼的人都能听到。

   再后来,我悄悄喜欢上一个长得挺困难女孩子,整天想入非非。可是他的父母也是禁止和我玩的。但这并不影响我喜欢她。没多久,我发现这样怪没劲的。想通了原来我感觉到孤独,其实是想有另外一个人陪着我。我真的那样需要人陪着吗?

我当时的班主任李老师也非常的讨厌我。

我就逃学,独自一人去城郊的小山上玩。这种记忆非常之多,应该那就是孤独吧。

  长大了,我觉得我不应该是个工人,于是就丢掉了工作,丢掉了爱情,丢掉了户口。成了一个盲流。在黄土高原上我想起过这个问题,在赫哲人居住的村庄里想起过这个问题,在黑龙江的冰封的河面上看着狼的脚印想起过这个问题;在祖国一个个陌生的城市里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时,我就想起过这个问题。后来,在别人的祖国我依然想起了这个问题。

再之后,当我成千上万地在屏幕上敲字的时候。当我身历了一个三十岁的男人都应该经历的生活之后。我知道每个人都必须耐得住寂寞。 每一个人都是这样。内容全部一样,只是形式不一样,罢了。

有高僧敲我的脑子,他抚着我的头说:“人间苦啊。”

再后来,我再次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,我就快乐起来。不再孤独了,不再孤独了。

等我的女儿长大以后,我会找一个时间,告诉她什么是孤独。我想告诉她,人啊,活在世界上,宁可孤独地活着。孤独了,你就自由了。 (老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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